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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RPS][ALA] 命中命中 (一)

大修重发,不会很长,尽量快点写完。

一篇没什么营养的低俗小说,被雷到请一定要说><

一切人物属于他们,一切OOC和BUG属于我。


【无差】【非HE预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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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RPS][ALA] 命中命中 (一)


01


2016年夏末,又一个熬得轻车熟路的深夜。

马龙的风险分析报告做到一半,数字和定量分析已然在脑海里堆得露出山尖。他晃了晃头,大拇指在两个太阳穴上狠狠按了两下,端起瓷杯起身,准备去再泡一茬普洱。

茶饼是放了快两年的生茶,张继科在云南拍自行车节时寄来的。包裹干净利落直到公司,没有回信地址,只落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款。马龙平时就爱喝茶,以前在一起时也习惯了喝张继科丢在柜里的普洱,收到后他在微信上跟张继科道了个谢,对方一如既往回了个表情,再无他话。

这是马龙意料之中的收尾。博弈论告诉他这一步就是均衡,他们过去都曾经不死心打破过几次僵局,然而窗户纸过了一面还有一面,明明说的是和以前一样的话,用一样的表情和语气,爱情一死偏偏连带周身三尺全成了真空,看得极明白,却落不进心里。


办公室空空荡荡,只有马龙的工位还亮着,窗外是星星点点浮在浓黑里的霓虹灯火。他去财务桌子上顺了把订账本的锥,把茶饼撬开一小块,又慢慢撬松、洗过,开始冲泡。张继科和他都爱喝浓茶,同居的时候夜晚有时也分些红酒,茶让他们双眼明亮,而酒让梦真实得信手可触。

借着最后一点儿义无反顾的青春,他们曾经近乎凶狠地拥抱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后背撞上书架。他还记得张继科的腰磕在桌子上,皱着眉头骂了一声操,从不抽烟的人,音色里偏天生带着粗砺粉尘烟气,爆开之后安安静静落在耳边。如同他此刻看着茶叶安静沉进水里,泛出暗红色的光泽,而后蒸气腾起来,冲上眉眼鼻尖。


――“所以你这么搞,完全没意义啊。”熟悉的声音从脑海深处传出,带着少年粗哑的笑意。


张继科很早就去了里约,在朋友圈po过整装待发的体育媒体导播间,那几乎喷薄而出的张力通过屏幕传来,让马龙的心跳瞬间加快,擂鼓一般响在胸腔,深呼吸数次才平静下来,再像往常一样,点了个无声无息的赞。

他把张继科朋友圈的最后一张图存了下来留作屏保,此刻照片正取代写了一半的风险分析报告显示出来,是里约的基督山全景。海鸥飞向落日,滚滚流云下城市缓慢过渡向海洋,世界落上一层零碎金色。马龙太了解张继科的摄影特点,每次看到这张图,他眼前几乎能浮现出张继科弯着身子,绷紧了后背和腰调节快门线和小脚架,尽量放低重心收到辽阔视野的样子。毛糙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前额上,那人也不去管,明明是个洁癖,非要蹭马龙的毛巾擦。


微小的气泡破裂声,屏幕底部跳出一条消息推送:伊辛巴耶娃正式宣布退役。

马龙愣了一下,推送的消息框已然自行熄灭,带着点无人理会的孤独意味。


他晃了晃鼠标,风险分析报告又一次从山海之间清清楚楚浮现出来。


――他想隔着这十三年大声回答,想装作豁达开朗地告诉当年那个少年:继科儿你特牛逼,一句话把人半辈子都说透了。


02


马龙十五六岁的时候还有点怯懦,自负和自卑连着根生长缠绕在性子里。鞍山搬到北京来不长时间,他就在初中拿下了绝对优势的位置,平时哪怕遇见年级平均分不到五十的考试,也照样是一副乖巧温凉的表情。他和另一位少年在榜单上你追我赶,被老师们私下看作中考状元的热门。等到真正上战场也没多紧张,然而四平八稳地比往常少了接近二十分,堪堪擦过天坛中学尖子班的分数线。去拿成绩单的时候,淹没在一群中等生的羡慕里,照样几乎抬不起头来。


老师递了毕业证书语重心长地说,你有实力,但更要有气势。

他听话地点点头,开始在懊悔自己没放开搏一把的同时,深深思索自己哪里没有气势,该怎么样有气势。


也就在这一年,2003年夏天,他认识了张继科。

在新高一数学的补习班里,他们一起坐在在第一排,身后十几个孩子耷拉着脑袋在蝉鸣声里昏昏欲睡,老师油乎乎的北京话从讲台传过来,和汗湿的T恤一起糊在皮肤上。

张继科面前只一张单薄的活页纸和一支自动铅笔。大部分时间用来灵活转笔,小部分时间在纸上划拉几个不知所云的算式,最后导向数学老师正在口沫横飞解释的正确答案。大约有点无聊,他凑近马龙那边,看后者专心批注数学笔记,0.3的极细笔芯,内容也是极细的,精确到每个条件反射到何种想法,一条一条正误分明。


“――所以你这么搞,完全没意义啊。”

“……?”


马龙先看了一眼自己的答案――完全无误。

面对这种陌生而带刺的、对自己实力的质疑,他决定要“有气势一点”。


他连头都没有侧一下,只用红笔在最终答案上画了个大大的圈――被张继科说“没有意义”的搞法得出的正解,想了想又打了个钩,再有意无意把本子往旁边推了点,嘴角还微微翘着,神情却和吹过后颈的空调风一样凉。 


张继科显然看见了,当时还白净得清秀锐利的少年耸一耸肩,抿着嘴角笑笑。 


“你哪个学校的?新高中。” 

“天坛中学,29号报到。”马龙耐着性子小声答他。 

张继科笑得更开了:“真巧,我也是。” 

马龙:“哦。” 

张继科往他这边凑了凑,炎夏却闻不见他身上一点儿汗臭:“咱分班时候见啊。” 

马龙安静友善和谐团结地点点头,内心道:“操。” 


两周后补习班结课,北京突如其来受了一场雷雨,随后的日子便开始持续高温。马龙清早穿了件大红T恤和黑短裤,单肩包往背后一甩就出门,第一次走一条新路去学校。整个世界亮得过曝一般,不一会他白皙的皮肤便沁出汗珠来,雨后好不容易攒起的水气和草木清气也被烈日悉数蒸出,又渗进脚下微微发软的柏油路里。树荫下坐马扎唠嗑消夏的人看见少年经过,摇着蒲扇颤巍巍夸他好看。他只羞赧笑笑便匆匆告辞,跨进天坛中学门口,那里早围了喧哗着的一群人,大红纸上一行行毛笔字依稀可见。


……他和张继科的名字排在一起,每个折和弯钩都温润有锋芒。


马龙抹了把汗退出人群,穿过躁人的蝉鸣走进教学楼里。往总务处领教材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张继科出来,黑T恤黑短裤,手里抱着一摞崭新手册,一双洁白的旅游鞋踢踢踏踏跑下来。他丝毫没意识到第一次见面时马龙的反感,眼睛一亮粗着嗓门“哟”了一声打招呼,不由分说就把书放到马龙怀里。

“你还折腾啥,我再去拿一趟,就签个字,不费劲儿。”他一笑,眼睛眯成直线,一口洁白牙齿倒是耀眼。

马龙喉头好像被张继科的逻辑矛盾塞住了,他尴尬地咳嗽一声,挤出一句:“不用则样。” 


“则样是哪样啊?”张继科笑出一脸褶,“不愧是好学生,你怎么这么乖。” 

“帮我看下包,谢啦,”他把身后背的黑色单肩包当啷一声甩到马龙身边,自己又跑进总务处。 


03


开学后父母给马龙买了个小灵通,他偷偷拿到学校来和同学们交换号码,第一个记下的便是后桌的张继科。通讯录空荡荡只有这一个名字,他觉得有点别扭,又说不出为什么;好在Z字排在最末,看着一个个名字挤到张继科前面来,他又觉得莫名放心,好像有什么秘密被深深埋住了一样。


第一次国旗下讲话选了马龙做代表发言,他穿着新发的番茄炒蛋校服站在演讲台上,红色底色外套衬得眼神格外明亮。一只手扶着话筒,另一只手稳稳拿着讲稿,声音就清清爽爽传出去。少年变声期刚过,带着点儿软软的儿化音,却已有了几分渊渟岳峙的分寸。 


身后的升旗台上站着张继科,在两个护旗手中间,他长得极困,两眼眯成一条缝,离得稍远一些就看似梦游,却纹丝不动站得笔直。国歌响起时一扬手甩开旗帜,看呆了台下不知多少秋风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。 


马龙讲完话退回讲台后面,偷偷瞅了张继科一眼。

只这一眼就忍不住笑了,真是一棵瞌睡松。


04


后来马龙也不知道,他和张继科怎么不知不觉成了死党。也许是少年的校园生活太狭窄,考试、体育比赛、乃至课间一场游戏斗嘴都值得拿来殚精竭虑浴血奋战,如同在喜欢的武侠小说里,江湖无边,独步天下的人却总要相遇,要么为敌要么相爱,若两者兼得,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霉气加上运气。

那时马龙把他当对手的心情尚多一些,他相信张继科也一样。少年的好胜心像簇簇枫叶燃成烈焰,何况习惯了事事卓越于人群,身边一站上强大对手,立时便能弓起背脊擦亮斗志,在竭力向前的同时惺惺相惜。

而离得近了,看见了传言难以囊括的细节,就再也没想过转身离开。


又过几个星期,年级里各大粉丝后援会皆成规模,传言满走廊不胫而走时,他已经习惯了和张继科成日互怼。 


传言道,张继科高冷男神见人不睁眼。回人一声胜造七级浮屠。 

随即有人目击他蹲在校园甬道上啃黄瓜,笑得眼睛从实线眯成虚线。马龙站在旁边,拿着一根儿烤肠把学校养的流浪猫逗得翻肚皮。 


传言又道,张继科毛糙脸黑不刮胡子,生人十步以内不能近。 

马龙听了笑得直不起腰:“他一天洗三回澡,早一回晚一回午休跑回家一回。还有次那个谁不舒服在班里吐了,他去扶被弄了半身,还现跑去买扫帚拖把给清理干净,最后拎着上衣就近回我家连洗了两回。” 


传言再道,马龙乖巧又听话,堪称航空母舰班学霸典范。 

随即本班同学那里传出反论,马龙拍了张全班同学安静学习的高清照片,一把糊死了教导主任经常视察的后窗。被要求写一千五百字检讨,他写了一百八十八遍“学生空间不得窥探”往后门一贴,趁主任出差又把窗糊死了。 

证人振振有词:“信我,这真不是张继科干的事儿。虽然我不能保证不是他出的主意。” 


传言不死心还道,马龙特别文静,除了上课发言听不着他啥声。 

马龙前桌女生嫌弃脸:“你不知道他和张继科上回语文课打赌选择题,赌那么一根儿绿舌头,结果他赢了,张继科给他买回来,乐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。” 

传言苟延残喘道,张继科和马龙天天一块儿出门上厕所。 

这条未得证实,尚未访得存活目击者。 


05


“腿长是有义务的,不报满项提头来见。” 


运动会的通知发下来,班长问遍全班也凑不齐人,只得把报名表怼到两个人桌子上,摆好姿势准备和两个学霸死磕。 

马龙看了看班长前额和鼻尖上的汗,几十个回答方式瞬间处理完毕:“好嘞,这就报。” 

班长是个厚道的短发姑娘,本已做好了拉锯战磨破嘴皮的准备,未想到这般顺利,错愕得忘了下一句台词。 

张继科跟个无赖似地摇头晃脑,笑着伸大拇指指马龙:“班长你瞧,这么乖,不发展发展?” 

女生腾一声红了脸:“说什么呢大笨狗!” 


马龙有点恼,转过身欲糊对方后脑勺:“就你穷嘚瑟!”

张继科笑成个青岛口音的核桃,他就着马龙手劲抓住他一只手,另一只手顺势就掐人脖颈:“为了伟大的班长,哥留你一口气跑接力,不然今天就让你英勇就义。”说着在报名表上慷慨填上1500和4*100接力两项,在女生的感谢中大手一挥交表:“这有啥谢的,纯爷们!” 


马龙乜斜他一眼,也自顾自去填表,脖颈上张继科粗糙的手掌掐过的地方有点发热。 

那只手接触到皮肤的时候,胸腔正中有什么地方化了一块,热烫着流淌开去,激得神经末梢颤抖起来,却不敢说。 


06


在上课、赶作业和练习径赛项目当中,秋季缓缓由浅转深,转眼到了运动会前一天晚上。他们和许昕樊振东一起,在操场上练接棒配合。许昕和樊振东是各自中学母校100米纪录的保持者,马龙小学开始整整跑了九年第三棒弯道,而张继科的爆发力第一次练习就结结实实吓了另外三人一跳。 


操场一共那么大,黄昏降临便能藏下不少秘密。随即有人默默盯上他们练习,在张继科最后冲刺的时候,往他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扔了个骨碌碌滚的可乐瓶子。后者来不及躲,为了不扭伤腰腿拼尽全力往后拧身,倒地时右肩重重撞在了塑胶跑道上。 


围观女生一阵惊呼,却尽数被几个挑衅者的笑声淹没,更没有人敢近前应对。 


刚跑完坐在操场内心等他们的许昕一撑地站起来:“小胖留下,看着继科。龙哥你别拦我。说了别拦我!”他一把扯下系在腰上的外套,声音有些发颤。 


马龙没松手,继续紧紧拽住许昕手臂:“不拦你,我来。” 


他眼神平静,明亮得像燃着流星,从容地披上外套,越过许昕走到对方面前:“这人多,我们找地方公平解决。” 


张继科急了,然而肩膀一使力就剧痛。他只得扯嗓子喊:“马龙你别嘚瑟了!” 

马龙噗一声笑破了功,他回头望着坐在地上的好友:“居然抢我台词儿,不老实啊继科儿。”他曾经总要思考三分的犹疑,那一刻悉数消失不见,只剩一身利落飒沓胸有成竹,一只手藏在背后,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你自己让我再坏一点不是么,继科儿。” 

那是马龙第一次不带姓称呼对方。心里熔化的部分聚合又尽数喷发,岩浆充斥他每一根血管,从胸腔到神经末梢都滚烫地酸痛,却不能从沉稳的身形上看出一点端倪。 

他和许昕越走越远:“放心吧,赢不了他们,明儿我替你去跑1500。” 


“你他妈扯什么淡!”张继科还想挣扎,被樊振东狠力拽走了。 

直到马龙许昕和那些人消失在东边胡同口,樊振东才开口解释:“科哥你刚才没看见龙哥背后手势?他让咱打电话!”

他已经拨通了手机,不停向对方报着地点,最后几乎在喊:“往学校外面东头,对,东城胡同去了,快点!千万别真出事儿!” 


挂了电话,樊振东才意识到张继科的失态。他半个身子使不上力,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。和平时刺儿头嬉皮笑脸顶撞老师的时候迥乎不同,没有说一句话,眼睛睁开的时候像黑夜里烧起一团火。 


07


田径队的学长陈玘和邱贻可接到电话,带了一群人冲进胡同,樊振东和张继科就等在不远处,直到看见马龙和许昕狂奔而来,许昕一边还在大喊“快跑!直行四百米拐弯!”

四个人狼狈逃窜,按照身后两人指引方向,先洗劫药房,后攻占麦当劳。 


“我真特么没想到龙哥那么能打,不愧用脑子打架的学霸,服,绝对服!”许昕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塑料凳子上,长手长脚大喇喇拍开,震得整个桌椅一阵晃动。他额角上贴了一张不大不小的纱布,在众人提醒下才低调地放低嗓音:“龙哥你说,你走位那么风骚,是不是小时候被人欺负过!” 

马龙笑得不行,牵动肿得青紫的下巴,龇牙咧嘴的十分好笑:“我等半天等许二夸我,没想到这句这儿等着呢。”他说话还是京腔夹杂着东北话:“小胖最牛,接收信号这速度杠杠的。” 

他从盘子里拿了块鸡翅,咬一口掉了身前一片的渣。


张继科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,拿没受伤那只手揉樊振东脑袋:“是是是,小胖世界第一可爱。” 

许昕第一个反胃,他指着马龙掉的鸡翅渣:“科子,这都是你恶心出来的。” 


“说真的,”马龙把可乐推到张继科面前,认真地直视对方眼睛:“你明儿行吗,不行咱就换人。” 

张继科抬下巴:“小瞧我是吧,明天你等着。” 


互相搀扶着出了门,天色已然黑得发沉。各自走走停停研究了一路回家蒙混家长的借口,张继科注意到比起自己,马龙走路的步法更像个伤兵,不由得问了两句。 


“龙仔同志,看你这走位,没想到许二能屈尊传你云中漫步啊。” 


马龙不理会他,专心和往另一条岔道去的许昕和樊振东挥手再见。末了等两人走得完全不见踪影了,才小声讲实话:“其实吧,继科儿,我特怕黑。” 


也许是觉得有些不甘心示弱,他又补了句玩笑:“你以后看鬼片儿可千万别找我啊。” 

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,马龙两手扶着张继科没受伤的肩膀,小指刚好弯进对方手心里。 


张继科心头一热,把一句“刚才在胡同儿里边打仗你也没怕黑啊”生生咽了回去。 


“那个……”他喉头也被哽住了,因为对方言语矛盾里的怯懦和勇气。 

“你真不用这样……”感到对方手指一紧,他立时补上一句:“谢了啊。” 

“这有啥,应该的。”马龙的语气似乎恢复轻松,又开始专注谈起几个回家备用的借口。 


08


窗外的光源几乎只剩路灯的时候,马龙关了电脑,揣好手机,把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穿好,又伸手去关灯。 

天色已有些变浅,他站起身时,连续数个深夜的苦熬让心脏跳得格外挣扎,像刚刚拼尽全力冲刺过,肺里回荡着血腥味,几乎能看见左胸随着心跳起伏。 


十三年前那次运动会,他们四个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拿下了接力第一名。随后1500米最后一圈,张继科第二个冲过终点随即就倒在了地上。那时马龙就站在终点线等着,离对方不到三米,却停顿了足足两秒,比平时复杂万倍的闪念汹涌而入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迟疑什么。在两个女生迅速冲上去扶人递水递毛巾的时候,才刚刚赶到对方面前。 

张继科浑然不知,只气喘吁吁着露出一个浸透了汗的笑容,仿佛从战场浴血归来,看得两个女生瞬间红了眼眶。 

在马龙眼里,这毫无保留展露了对方的喜悦,也让他的愧疚无以复加。 

而与之后的岁月相比,那只是潮水汹涌袭来之前的一声闷雷而已。


耳膜回响着高频嗡嗡声,仿佛初次见面的夏天的蝉鸣。此刻劈裂开夜空的雷声则是发令枪,那声音一直回荡到当年站在塑胶跑道上的少年耳边,宣告一场漫长的告别开始又结束。 

马龙掏出钥匙锁门,一把长柄黑伞挂在他右臂上,和当初一样有点牵挂的重量。 

大雨轰然而下,他有许多年没说过“怕黑”了。 


-TBC-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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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熠熠燃烧的穹顶柚胡说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一个无尽的白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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